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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光远的博客

资本、民生与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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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征集的民意嵌入成品油税费改革方案  

2008-12-14 11:25: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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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3,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和国家税务总局等四部委通报了《成品油价税费改革方案(征求意见稿)》的(以下简称《方案》)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的情况,截至到本次征求意见活动结束的时间121224时,通过网络、传真、信件等方式反馈各类意见48643条。

 

125日方案公布,短短的一周时间,在主管部门提供的民意表达途径极其匮乏的情况下,居然能够收到近5万条来自社会各界的意见,的确出乎意料,说明民众对成品油价税费改革的参与热情和异乎寻常的关注。就征求意见的平均时间而言,也许创下了中国公共政策立法史上的新纪录。更出人意料的是,国家发改委等部委在第一时间对这些意见进行分类汇总,并向社会进行通报。这些举措所表现出来的对民意的尊重和有限审议,实属进步,值得称道和作为以后相关改革领域的制度范本。

 

的确,作为中国垄断领域改革的风向标,成品油价税费改革公开征求意见为起点,群众参与,“问计于民,问策于民,问需于民”,对于确保民众的知情权、参与权和话语权,在一定程度上对利益集团“绑架”国家立法机关的行为形成有效的对抗机制,为民众参与提供一个“政治支点”,为公共政策添加了公共精神和程序正义,安抚了民众焦虑,从而形成了一个比较合理的改革方案和利益分配机制。这是目前中国改革不得不选择的公共程序,也是公共政策为自己建立信誉的基础。

 

群众的参与热情,一方面说明了民众对改革的支持和期盼,但也从另一个层面说明了,公开征求意见的改革方案本身亦有不足和改进之处。

 

从四部委汇集的意见来看,民众关注的焦点仍然集中在“价、税、费”等核心问题上,这基本符合成品油价税费改革的基本逻辑。比如,民众认为,考虑到国际原油价格大幅回落的情况,应尽早降低国内成品油价格;对于政府还贷的二级公路的收费问题,提出对拟取消收费的站点的具体位置和名称进行公示,利于群众对收费站撤站进程的监督;对成品油价格中的所谓“合理的利润”,应该明确核定,对特殊行业的补贴,要确保发放,避免被中间环节截留等。这些意见无疑都很重要,而且也是目前成品油价税费改革方案中的最大不足和有待完善之处。

 

发改委等主管部门分类汇总的这些意见,确属重要。但是,我们认为,这些意见并未完全涵盖民众关注的焦点问题。从本次燃油税改革启动,到公开征求意见。民众反响较大的,就成品油价格而言,民众一方面期待价格与国际接轨,另一方面期待成品油价格的市场化机制方面迈出实质步伐,从改革方案而言,仍然坚持政府对成品油价格的管制,没有列出改革的时间表,价格扭曲状况可能继续存在,在价格管制存在的情况下,民众期待在方案里明确价格调整的频率和原则,作为成品油价格市场化机制形成之前的制度“补丁”;从费改而言,政府还贷的二级公路要麽一次取消,要麽列出取消的时间表,同时,应该把高速费和过桥费纳入改革的范畴还有成品油价格的。这些攸关改革成败的关键点,都没有在发改委等部委汇总的重要意见之中,确属缺憾,我们希望在出台的正式方案中,能够看到这些民意的制度体现。

 

另外,从发改委等部门统计的参与的群体而言,大家的思维仍然囿于“费改税”的初始改革设计的路径。但事实上,成品油价税费改革从最初的燃油税到后来变脸为增加消费税,已经远非当初设计的燃油税改革哪么简单,而是涵盖了所有的民众,无论有车无车,都是本次成品油改革的利益相关主体。据统计,2007年我国原油表观消费量约为3.46亿吨,工业用油其实是大头,占50%以上,而交通用油仅仅占20%以上。如果说汽油大多数用于交通的话,而柴油80%以上用于发电、农机、水利、轮船、航空、铁道、机械等非用路行业。因此,成品油税费改革事实涉及面远远超越了当初“费改税”的群体。这也意味着,由于改革路径的突然转轨,事实上,相当一部分与本次改革利益相关的群体的意见并没有得到反应。这是政策制定者必须未雨绸缪的事项,一旦实施,涉及利益损益,容易引起民意的反弹。

 

下一步,我们希望发改委等主管部门对民众的意见进行认真研究,慎重取舍,在正式实施的意见中体现对各方民意的尊重,特别是对成品油价格形成机制以及公路收费的焦点问题,更要在制度上给予必要的回应,避免公开征求意见成为一场“民意秀”。最后,需要提醒的是,有些民众的重要的意见也许还在邮寄的路上,有些还在不断通过别的途径在反应,我们希望有关部门,不要遗忘这些“路上的智慧”。

 

(为南方都市报撰写的社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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