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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光远的博客

资本、民生与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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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政府应该为抗灾提供更多的公共产品  

2008-02-01 15:24:0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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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中国的雪灾已经成为一个世界性的公共事件,全球密切关注着这场大雪对中国经济的未来走势可能造成的重大影响。毫无疑问,这场发端于贵州,波及广东,重创湖南,蔓延其他省份的自然灾害对中国正常社会秩序堤坝的干扰和破坏是始料未及和罕见的:电网大面积损害,铁路运输停滞,返乡人员受阻于各大城市的车站码头,受灾人口超过8千多万,直接经济损失达300多亿,恐慌性的物价飞涨呈现一触即发之势,而股市在内忧外患之下雪崩。

 

毋庸置疑,雪灾的重大影响已经远远超越了省级边界,而演化为震动国家全局的春运困境和雪灾难题,对政府治理、应急能力和城市秩序形成了极大挑战。对于这场罕见的雪灾以及造成的损失和当初抗灾举措的不力,无疑是需要我们事后加以反思的。但就当前而言,我们认为任何对雪灾本身的反思都应该让位于赈灾本身的民生之举,当前的重中之重是暂且抛弃天灾或是人祸的追问,将关注转向成千上万名被困在回家路上的人,恢复已经被颠覆的生活秩序。

 

实事求是的说,对于受灾的南方各省而言,他们抗洪有经验,但让他们预期雪灾进程,然后采取合理措施,甚至如某些专家所言的建立某种预防百年难遇的灾害的机制,固然有合理的成分,但却并不公允,以程式化的所谓应急预案来格式化自然禀赋差异颇大的中国各省,亦有虚妄之嫌。因此,相较于救灾的不足,追问雨雪灾的成因已没有意义。全球变暖也好,环境恶化也罢,都非一时之力能够扭转。但仅就灾害的预防和应对而言,成事之谋划不在天而在人,担负公共安全职责的政府理应承担最核心的义务,并要有前瞻、有效率地执行。我们希望通过此次事件,界定政府和社会各界在未来的灾难面前,如何更好的各司其责的提供公共产品才是最重要的。尽管罕见的南方雪灾是一个个案,但可以为政府未来的作为提供举一反三的思路。不然,有多少雪灾漫布时的窘迫,就有多少抗灾防范的疏漏。

 

从目前的态势来看,在总理亲自出马,中央政府各部门将抗灾作为当前重中之重的民生课题的情况下,受灾省份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和无序后,被动局面得到了有效扭转,形势已经朝着较为乐观的方向演化。中断的铁路运输开始恢复通行,车站的人潮被有效分流,秩序大为改善,普遍的赈灾行动也在纾解春运滞留者对城市的压力。这种态势的形成,显然和中央政府的大力介入和举全社会之力的动员举措不无关系,应该说,正是国家动员和整合起来的资源改变了与雪灾对峙的被动状况。随着国家协调越来越深的介入,受灾省份的协作效率大为提高,全局性的抗灾合作正在破解雪灾发生的逻辑。这和2003年非典得到有效治理的逻辑如出一辙,先是受灾省份自救,然后是各省自保,最后是国家层面的全盘介入。由此可以看出,灾大的灾害面前,中央政府打破省级界限,消除灾害孤岛,建立联防机制的重要性。如果说这次灾害最初的慌乱是各省估计不足的话,而以后局面的扭转则绝对是中央政府采取有力措施打破利益博弈的结果,全局一盘棋的抗灾谋划撑起了原本沉重的雪灾局面,让本次抗御雪灾上升成国家级别的战役。

 

当然中央政府除了应对雪灾本身之外,亦应回应民众对未来物价,消费品供应甚至经济前景发展的顾虑。从各种迹象来看,此次雪灾对中国经济的冲击不容低估,负面影响将在今后逐步显现,决策层、投资者和民众应对此予以高度重视和必要准备。而作为中央政府,有责任在第一时间对此做合理的评估,并向民众释放正确的信息,降低民众不必要的恐慌,这也是我们在经历了非典和这次雪灾后应该具备的最起码的“反恐技能”。对于中国经济的影响,很多专家认为,从宏观层面看,大雪将进一步推高食品价格,进而令已经加速升温的通胀进一步恶化,1月份CPI可能高达7%。随着通胀压力的上升,尤其还伴随着通胀预期的升温,政府可能将进一步收紧宏观经济政策,这将不利于经济增长。对于诸如此类的担忧,中央政府应该在第一时间释放正确信号,但是,我们看到,在股市呈现恐慌性下跌的两周时间内,相关部门没有向民众提供任何的“信息产品”对此次大跌加以解读,我们说政府不能干预股市,但政府应该为股市的稳定提供正确的政策信息,以免这种恐慌传染到别的领域。

 

虽然灾情明显缓解,但未来一周天气不利因素的变数仍然存在。据气象预报,131日起,中国南方地区将再次出现明显低温雨雪冰冻天气过程,湖南刚刚大面积恢复的公路、铁路、水运、航空交通必将再次受到较大影响,而电力、通讯、城市物资供应必将处在新一轮的威胁之中。在已经付出的代价与牺牲面前,我们必须构建更高的公共理性,以共赴时艰,共度危难。中央政府亦应吸取教训,在更高层面上一方面从容面对灾害本身,另一方面,快速评估本次雪灾对中国经济的短期和长期的影响,恢复人们对经济的信心,形成正确的预期,避免民众对中国经济的误读,如果本次雪灾引发民众对经济发展的恐慌,其杀伤力显然远非雪灾本身可以相提并论的。

 

(为中国经营报撰写的本周社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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