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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光远的博客

资本、民生与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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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印花税只是股市“软起飞”的第一步  

2008-04-23 23:43:1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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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5月30日,财政部“半夜鸡叫”调整印花税,粗暴打压股市,笔者愤然写了《印花税意外调整,部门诚信受质疑》的社论。今天,在中国股市生死存亡的关头,政府终于为自己以前的错误低下了高贵的头,受南都之约,又写了本社论,各中滋味,大有不同,感慨万千。

 

经国务院批准,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决定从2008424日起,调整证券(股票)交易印花税税率,由现行3‰调整为1‰。这是继2007530日上调证券交易印花税税率后,在中国股市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政府对该税税率进行的又一次大的调整,也是中国资本市场发展历史上第八次调整,通过调整,证券(股票)印花税税率回到了2007530日之前的水平。

 

印花税虽然是一个小税种,但在中国股因其一直被作为政府调控指数的工具而被赋予了政府风向标的特殊意义,每一次调整备受关注,亦饱受争议。因此,中国股市的投资者对印花税的感情极其复杂。毫无疑问,本次印花税调整发生在中国股市生死存亡之际,上证指数暴跌已逾50%,投资者信心面临崩盘,而政府对股市严峻态势的沉默更加剧了投资者的恐慌心理,在各界的一再呼吁下,国务院顺应民意,调整印花税税率,虽然从时机而言可能晚了一点,但对于股市企稳并逐渐走上“软起飞”的道路无疑具有政策方面的特殊意义。

 

毋庸讳言,本次调整印花税无疑具有政府“救市”的明显意图,这可能在某种程度上引发人们对于“政策市”回归的疑虑。就政府与资本市场的关系而言,我们反对那种带有“市场原教旨主义”色彩的简单化理解。那种认为政府从来不干预股市涨跌的观点要么属于“市场幼稚论”,要么就是缺乏对全球资本市场运行中政府与资本市场实际关系的真正考察。在任何国家的资本市场,政府都是一种必不可少的存在,预防暴涨暴跌,打击各种证券犯罪行为,二百多年华尔街的发展历史充分诠释了这一点,没有政府的强力存在,很难想象能造就华尔街的百年辉煌。中国资本市场作为新型加转轨的市场,内幕交易、操纵市场等违法犯罪行为丛生,暴涨暴跌几乎成为股市的常态,更需要一个威权的有所作为的管理层及时有效的出手呵护市场,保持其健康运转,一个有所作为的政府和政策市显然不是一个概念。本轮暴跌之所以到完全非理性和失控的地步,和政府前期没有及时呵护资本市场有很大的关系,简单化的套用市场机制健全的国家的常态来说明中国政府的作用,不仅无助于资本市场市场化的步伐,在某种程度上可能因为政府的缺位而丧失前进的步伐。

 

令人欣慰的是,在本次印花税调整之前,各界已经对印花税调整的性质有了认识上的跃进。从全球来看,很多国家都取消了股票交易的印花税,中国的股票交易印花税的税率和双向征收导致了全球最高的税率,2007年,股票交易印花税高达2005亿,远远高于投资者从证券市场得到的分红,这种负“零和博弈”不仅违背投资的基本原理,更对中国资本市场的竞争力具有极大的负面影响。因此,本次印花税调整到合理水平,与其理解为政府调控指数的工具,毋宁理解为对以前影响资本市场发展的不合理制度的一次纠错行为。

 

但是,必须指出,调整印花税只是对以前影响资本市场发展的制度因素的一次修正,而且只是第一步,投资者切不可夸大印花税的效应,误读为“政策市”的回归,更不可解读为政府支持股市的暴涨。如果将印花税的调整解读为又一轮暴涨和暴炒的来临,只会导致又一次灾难性的后果,这在印花税历次调整的历史上都一再得到了体现。为了不再通过印花税的方式来调控股市的涨跌,我们希望在印花税调整的历史上,本次的调整能够维持相对比较长的时间,而且,政府应当向市场承诺不再上调印花税作为打击市场投机行为的工具,以便于给投资者一个稳定的政策预期,实现印花税从调控工具到一般制度的转型,让印花税承担调控指数的功能成为“历史遗产”。

 

另外,本轮中国股市暴涨和暴跌的轮回,折射出中国资本市场制度的残缺,在资本市场已经取代银行等金融机构成为一个国家最重要的金融资产和经济盛衰象征的今天。这种对资本市场观念上的不重视和制度的残缺无疑已经成为中国国际竞争力的最大制度残疾和短板,大国崛起的历史一再昭示,资本市场积弱所导致的国家竞争力的残缺是实体经济根本无法弥补的。小平同志曾精辟的指出说:“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而从当代金融发展的国际趋势来看,无疑,资本市场又是金融的核心。如果不站在这个高度构建中国资本市场发展的大格局,对限制、歧视资本市场发展的制度进行快速清理,我们无疑会在已经打响的国际金融战争中落败,并被重新洗牌。

 

因此,我们希望本次印花税的调整部仅仅是一次临时的救急行为,更是一次深刻的反省和制度建设的起步。以这次印花税调整为契机,在观念和制度清理影响资本市场发展的歧视性规定,制定中国资本市场发展的战略规划,并将其提升到国家战略的高度。中国证监会应该草拟制度建设和战略规划的实施细则,经国务院批准后严格实施,从稳定的长效的增强资本市场国际竞争力的立场,尽快建立和完善防范资本市场暴涨暴跌的制度,增加交易工具,完善再融资制度。特别是对于中国资本市场发展具有重要意义的创业板和股指期货等重大制度创新,亦应稳步推进。唯有通过完善的制度和严格的监管,中国资本市场才能走出暴涨暴跌的悲剧宿命和轮回,走上“软起飞”的道路。

 

            (为南方都市报撰写的4月24日的社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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