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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光远的博客

资本、民生与法治

 
 
 

日志

 
 
 
 

谨防利益集团念歪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经  

2009-12-08 09:01: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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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为时三天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闭幕。毫不讳言,本届经济工作会议所引发的关注度是空前的,从会议日期的扑朔迷离到明年宏观政策的走向,都引发了诸多的猜测。而此种异乎寻常的关注,一方面折射出民众对本次会议的莫大期待,另一方面亦说明,中国经济面临的种种困难和矛盾让政策的选择极为困难。

从会后新华社发的通稿看,会议在攸关中国经济长治久安的大的主题上再一次没有脱离民众的预期。在强调保持宏观政策的连续性和稳定性的同时,以罕见的语调强调“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刻不容缓”,而对于结构调整和民生问题,要求更加注重围绕保障和改善民生来谋划发展,把增加居民消费作为扩大内需的重点,通过保障和改善民生促进经济结构优化、增强经济发展拉动力。

笔者认为,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在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扩内需、增消费、调结构等攸关中国经济长治久安的很多问题上,着墨之多,措施之新,地位之重,决心之大,属近年来之罕见,值得关注。而在利益集团纠葛的情况下,以一个中立的观点解读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主旨和精神,避免利益集团刻意曲解中央在民生问题上的决心,弱化政策效应,让中央关于结构调整和民生问题的重大决策再一次变调,公共知识分子在第一时间抢占“解释权”非常重要。

首先,关于宏观政策的变与不变。这是会前各界关注的焦点,之所以关注,显然在于09年宽松的货币政策得益者主要是国企和股市、楼市,而并非基于对实体经济的关注。特别是货币政策的收紧,对于楼市的打击是可想而知的。面对实体经济并未全面回暖的事实和楼市的虚火,考量中央在政策平衡上的智慧。会议不出所料,要求保持宏观经济政策的连续性和稳定性,继续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但更强调“政策的针对性和灵活性”,而此前中央政治局会议提出的五个“更加注重”和银行资本金告急已经让“双宽”政策后继乏力,风险重重。而本次会议在具体措施是更是体现了政策之变:一是“压”投资,“要保持投资适度增长,重点用于完成在建项目,严格控制新上项目”;二是强调货币政策要增强针对性和灵活性,把握好货币信贷增长速度;三是在信贷流向上再次要求向薄弱、中小企业转移,严格控制对高耗能、高排放行业和产能过剩行业的贷款。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虽然没有估算2010年信贷规模,但从以上信号看出,货币收缩已是不争的事实。

其次,关于转变发展方式和调整结构的难与易。实事求是地说,关于调整经济结构,改善民生,转变发展方式,在去年115日著名的国务院常务会议和去年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也是浓墨重彩的提出,可惜,一年来因为过于强调“保增长”,使得调结构和保民生的任务被边缘化,被誉为“民生工程”的4万亿投资在某种程度上成为既得利益者的政策盛宴,不仅没有解决中国经济的失衡问题,反而使得产能过剩等问题更加突出和严重。就调整要积极扩大直接融资,引导和规范资本市场健康发展。而在2009年经济增长毫无悬念的情况下,中央再次强调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再次强调保民生,再次强调扩大内需,再次强调提高居民消费,共享改革成果,相对于09年的政策执行环境而言,显然要好很多。而转变发展方式的迫切性自不待言,关键是如何突破利益的格局,真正让政策受惠于“发展方式”得以转换的产业。而在调结构的问题上,经济工作会议提出的仍然是一个“大结构”的概念,涉及需求结构、产业结构、收入分配结构、城乡结构、区域结构等全面的一个调整,特别值得关注的是,城镇化再次作为提升经济增长的法宝被提出来,这是继新农村建设之后,可望成为未来几年在城乡结构调整方面的重大举措。

第三,关于提升居民消费的需与实。居民消费问题,本质上不是一个纯粹的经济问题,而是一个民生问题和体制改革问题。其实,关于如何扩大消费,多年来中央各种会议都不无涉及,尽管成效甚多,但消费占GDP的比重逐年下滑却是不争的事实。本次中央经济会议,将拉动消费置于攸关经济结构和未来可持续发展的核心地位,有几个制度层面谋篇布局的亮点:一、不再用“刺激消费”的字眼,这意味着从认识层面不再将消费仅仅视为GDP增长的手段,是从临时政策措施到制度建设的重大嬗变;二,将增加消费、扩大内需与民生有机统一起来,特别将改善民生视为经济结构优化的必要举措,这就从根本上将民生提高到扩大内需的前提和根本的重要地位;三,会议将收入分配改革视为提高居民消费的关键,提出要要“加大国民收入分配调整力度,增强居民特别是低收入群众消费能力”;四,不再单纯用“消费”这个模糊不清的字眼,因为国民收入中的消费分为居民消费和政府消费。事实上近年来,居民消费下降的趋势很明显,政府的消费占GDP支出比重比较稳,呈逐渐上升趋势。很显然,从结构调整、改善民生和深化收入分配改革以及城镇化入手,从制度层面上,构建起一个解除消费后顾之忧,解决消费能力不足,扩大有效消费群体,解决城乡消费失衡乃至于国、民财富再分配的全面的制度体系,可谓刀刀命中以前消费政策的种种失误和短板。但需要指出的是,提高居民消费是难题,而经济工作会议构筑的破解消费困局的种种措施,无论是民生、收入分配,还是国、民财富分配再调整,都涉及利益格局的调整,可谓举步维艰。因此,关键是落实和打破利益格局。

第四,关于通货膨胀的有和无。通胀问题是民众关注的焦点问题,但会前已经有种种迹象表明,会议将刻意淡化通胀问题。果不其然,通观新华社的通稿,全篇仅仅有一个地方提到“要处理好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调整经济结构、管理通胀预期的关系,巩固和增强经济回升向好势头”。既没有对物价形势做总体评估,也没有将之列为2010年的重要议程。笔者认为,就2009年的物价形势来看,通胀问题绝对不是一个可以忽视的问题。从今年价格的走势来看,尽管我们的同比还呈现出下降,但是从7月份CPI的环比出现持平之后,8月份、9月份环比都出现了上涨,PPI环比连续出现了7个月的上涨。而农产品价格和水、电、煤等价格也一片喊涨。我们不能在真实价格膨胀,货币投放天量的情况下依然用已经失真的CPI来欺骗自己,如果不对通胀问题未雨绸缪,一旦引发恶性的通胀,将戕害经济复苏的成果。

第五,关于房地产优惠政策的取消问题。这也是本次会议前民众关注的焦点问题。但面对次尖锐问题和全国房价疯涨的事实,会议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关于房地产问题,会议只提出两点:一是要增加普通商品住房供给,支持居民自主和改善性购房需求,这其实意味着关于契税、营业税等的优惠政策应该在2010年会继续,同时,可能在信贷方面严控二套房贷,抑制投机性购房;二是要加强廉租住房等保障性住房建设。保障性住房在09年完成的很不理想,会议重提,似有真正加强之意,但如何在财政、金融和土地政策上给予大力支持,并没有相应的举措。

的确,经济工作会议所言的“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已刻不容缓”绝非盛世危言,而是中国经济、社会的自救之举。不打破利益格局,在民生、收入分配上迈出实质性的步伐,中国经济的发展将难以为继。在转变发展方式和结构调整的认识上,共识远远多于分歧,但成败的关键显然取决于利益集团的妥协。因此,为确保中国经济转型百年工程的安全和民生的完善,对抗利益集团的干扰,与此相应的制度建设的作业必须正式提上日程,并且具有咄咄逼人的紧迫性。我们不能说别无选择,但是应该认识到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举棋不定,更无法以任何理由逃避一次攸关中国经济未来的制度选择的深思与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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