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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光远的博客

资本、民生与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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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赤字9500亿?不可能  

2009-02-24 09:13: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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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媒体报道,2009年的财政预算赤字一再修改之后,终于最终定案。在已经提交给全国人大审议的预算报告中,这个数字创纪录的达到9500亿元,远远超出外界的所有预期。

对于这个数字,外界用的最多的词汇是:前所未有!我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首先,按照2008年的GDP总量30.067万亿计算,9500亿的财政赤字占GDP3.1%,这个比例的确前所未有,高于国际公认的3%的安全线。其次,按照业界最近的估计,在经济衰退的趋势并未得到明显扭转的情况下,财政政策应该下更猛更重的药,其中大幅度扩大财政赤字也成为必然的选项,考虑到2008年的财政赤字为1800亿,距离安全线有很大的空间,业界提出的比较合理的数字是5000亿,最近的传说也是6700亿,不到一个星期,猛增到9500亿,而且一举超越安全线。因此,财政一下从保守主义转变到激进主义,弯度之大,也是令人震惊,需要民众好好消化。

其实,对于中国采取激进的措施扩大赤字,的确是必要的,而且在政策的力度上必须加大,这都是大家的共识。按照4万亿的刺激计划,到2010年底中央财政应该安排的资金是11800亿元,而在财政增收大幅滑坡的情况下,这11800亿的公共支出无疑需要预列赤字。假定媒体报道的9500亿的财政赤字的消息准确,我们需要明白:9500亿的规划的合理性,需要知道,9500亿的匡算过程,也需要知道,在突破3%的国际警戒线之后,我们以什么样的制度安排预防可能发生的风险。

现在大家都理所当然的任务,中国应该扩大赤字刺激经济,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亚当.斯密的财政平衡论毫无意义,寅吃卯粮意味着对未来的信心,但必须有一个安全的度,否则就成了对未来的过度透支。从09年的情况来看,1月份财政收入为6131.61亿元,比去年同期下滑17.1%,跌幅令人目瞪口呆。而在宏观经济的其他指标都没有明显好转的情况下,经济的未来并不确定,什么时候探底仍然是一个未知数。这种情况意味着,2009年的财政收入的困难也可能是前所未有的,如果财政赤字过大,意味着经济未来的宏观风险也在加大,而这种风险,无疑也具有乘数效应。

9500亿的赤字同时也意味着,4万亿投资中,政府支出所占的比重将远远高于11800亿元,如果11800的支出计划不变,财政赤字只要达到6000亿左右。这其实也透视出,在4万亿的投资效果尚未显现的情况下,政府将再次加大公共支出的力度。但如果我们把刺激经济的重头戏都放在政府支出,对民间投资无疑具有很大的挤出效应,本该属于激活民间投资的领域,因政府的投入而无法进入。合理的制度设计应该是,政府很小一部分的资金,去撬动民间沉淀的资本,而不是政府唱独角戏。有可能造成宏观政策在实际效果上的悖论:我国经济本身的问题之一就是产能过剩,而政府的过度投资必将使这种情况更加雪上加霜。

在经济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的情况下,在政策层面下猛药、出重手都无可非议,但前提是要对症下药,找出中国经济真正的问题,并且在重大政策的上尽量讲求科学决策、民主决策。我们目前尚看不出9500亿赤字的政策合理性何在。而且,就数字而言,近10年的财政赤字占GDP的比例也大多在2.5%以下,即使是在财政赤字占GDP比例最高的2002年,不过是3.02%。有些观点认为,就中国的经济增长而言,3%的安全线有点过低,应该按照5%的标准来衡量中国财政赤字的风险,这种论调本身一方面没有任何根据,另一方面,根本没有考虑我国巨额的“隐性赤字”,比如,社保欠账、地方债务,如果把这些都匡算进去,我们的真实赤字率已经远远超越了3%

毋庸讳言,尽管我们的经济状况的确很严峻,但还没有严峻到宏观政策手忙脚乱,破釜沉舟的地步。09年能保8更好,保不了8,依据中国经济本身固有的“刚性”,也危险不到什么地方去。我想提醒的是,政策思考的重点似乎更应该放在:在一个比较合理的增长速度下,如何确保高就业,而不是仍然走以前高增长,低就业的老路。特别是,中国经济目前面临的问题更多的是结构性的困难,这不可能靠三拳两脚一蹴而就的解决,更不可能期待靠一两副猛药就能立竿见影。而是必须依靠扎扎实实的工作,必须依靠推动关键领域的改革,放松管制,撬动民间资本,并实施还富于民的政策。赤字的确不可怕,但如果我们对赤字本身高唱赞歌,而忽略其负面效应的时候,财政赤字可怕的一面就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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