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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光远的博客

资本、民生与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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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明哲的“零年薪”难逃作秀与逃责追问  

2009-02-25 09:39:4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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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马明哲2008年的“零年薪”,犹如其去年6600万的“天价薪酬”一样,依然难逃舆论的漩涡和公众的质疑。中国平安的新闻发言人对此表示:08年公司内外的环境都发生了巨大变化,经济形势和公司业绩均受到影响,集团董事长马明哲希望以不领薪酬的方式,与公司上下及全社会一起共度难关。

然而,这样的解释,显然并不能平息媒体和舆论对其动机的揣测,马明哲这么做究竟是作秀,还是担心业绩不佳和投资富通巨亏被股东追责而做出的脱壳之计,这是媒体和公众最关注的。作为去年因再融资而引发中国股市暴跌的罪魁祸首,马明哲的公众美誉度的确有修复的必要,但恐怕以“零年薪”换取公众的谅解和对平安社会责任的评价,尚需时日。因此,对于马明哲的“零年薪”,公众依然不依不饶的给予各种质疑。

马明哲拿天价年薪好,还是做一个不拿一分钱的“白领”,这本身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但因为中国平安过去一年在资本市场的一些挑战公众神经底线的作为让这个问题本身很难避免情绪化的思维。如果抛开公众的情绪而论,作为一个非国有的金融企业,评价马明哲薪酬的标准无疑更主要关注中国平安08年的业绩,同时,在公司高管的薪酬决策程序上,流通股股东是否体现了一定的话语权和参与权,这是评价马明哲薪酬是否经受正义追问的最主要的标准。

2008年平安的业绩来看,因其年报尚未披露,具体如何难以判断,但就今年的市场情况而言,恐怕比2007年的业绩要差很多,07年平安的净利润是200亿左右,但08年,投资富通的亏损就高达233亿元,基本吃光了平安07年一年的净利润,平安08年的年报受此拖累肯定好不到那里去。对于投资富通的亏损,马明哲一直坚持投资海外的举措是正确的,而在富通的股价暴去96%的情况下,马明哲迄今为止也没有对平安的股东有任何歉意的表示。在这种情况下,在2009年股东大会上,马明哲难逃股东们对此的发难,这个时候,突然抛出“零年薪”的举措,无疑很令人寻味。

如果再考察决策程序,马明哲无论拿天价薪酬,还是“零薪酬”,中国平安的中小股东其实并不享有任何话语权,更不用说“定价权”。马明哲们虽然可以告诉我们,其收入具有合法的程序基础——由董事会薪酬委员会严格审核并提交股东大会表决,但对一个股权结构明显畸形的公司而言,这种解释的苍白显而易见,因为我们并不了解,在薪酬委员会里有无小股东利益的代表。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马明哲的薪酬基本可以推定是一人说了算,这意味着,今年他可以决定自己拿“零薪酬”,明年就可以拍板自己更“天价”的薪酬,无论拿多少,至少从程序上而言,并不能为自己薪酬的合理提供一个合法的程序的佐证。因此,公众对马明哲薪酬的各种反应,都可以解读为残缺的公司治理机制下,失去话语权的公众和小股东对此仅有的情绪和宣泄。

就此而论,马明哲去年的天价未必就错,考察今年平安的业绩和富通的巨亏,今年的零年薪未必就能让其逃避投资失误的责任,更不值得为这种行为叫好。在全球金融高管降薪蔚然成风下,“零年薪”并非马明哲一个人的专利,今年好几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都和马明哲一起分享了该荣誉。然而,这并没有换来舆论的善待,问题的根本仍然是薪酬本身机制的扭曲和中小股东话语权的缺失。

这样,马明哲们的收入究竟高不高,本身不是问题的关键。公众非常明白,对于胡润“隐形”富豪榜上的常客马明哲而言并不差钱,平安的年薪对其个人并没有多大的经济意义,更不能为高管薪酬制度的改良提供任何有价值的范本意义。民众对公司高管薪酬的情绪,显然不是简单的靠“限薪”等措施可以解决,更不是靠“零年薪”这些极端的只具有道德意义的举措可以舒缓。问题的关键不在于马明哲们拿多少钱,而在于通过什么样的制衡机制, 体现股东和公众在高管薪酬问题上的话语权,防止高管们乱拿钱。

需要指出,“马明哲”绝非个案,而是中国大多数上市公司“集体行动的逻辑”。正是高管薪酬决策问题上股东话语权的缺失和暗箱操作,不仅让“天价薪酬”难逃正义的追问,也让“零年薪”成了一种 “故作姿态”的作秀,这对公司正常的激励机制的实施无疑具有制度上的“挤出效应”,长此以往,大家集体秀“低薪”,必然产生劣币驱逐良币的恶果。对于公司高管的年薪问题,显然不能将思考的“支点”仅仅建立在薪酬高低与否,甚至将“零年薪”等乌托邦色彩浓厚的做法作为制度的突破点,这不仅对建立合理的高管薪酬体系不能提供任何有价值的思考,甚至有可能偏离主题,使高管自限薪酬完全成为一场民意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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