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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光远的博客

资本、民生与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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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产振兴规划“躲猫猫”的背后  

2009-02-26 10:23: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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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务院常务会议昨日审议并原则通过有色金属产业和物流业调整振兴规划,至此之前一直扑朔迷离的房地产从十大产业振兴规划中彻底出局。

  在九大产业规划名花有主(有色金属产业已在会议之前确定)的情况下,房地产是否搭上国家产业规划的末班车之所以如此牵动民众的神经,原因其实众所周知:在个别城市的房价依然拒绝调整、与民众的现实购买力有相当距离的情况下,民众最担心的无疑是,一旦房地产被纳入产业振兴规划,国家政策的扶持无疑将在某种程度上成为房价继续高企的最后推手,振兴房地产其实就成了托房价的代名词。而从一年来地方政府对房地产的政策力度看,这种担心绝非杞人忧天。

  我们看到,在年初相继召开的地方两会上,面对房地产的低迷,一些地方领导做出了与高房价决裂的姿态,期待通过这种态度的变化促使房地产顺应市场,主动降价。然而,地方政府与房地产之间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使得开发商对继续出台救市政策仍然有很大的期待。比如一些专家提出可以在上海、北京等城市推行购房落户的政策,刺激低迷的市场。如此种种的动态让民众无法不担心,一旦房地产真的被国务院纳入振兴的行列,国家在政策上继续对高房价妥协和让步,放开二套房贷等,则意味着民众与高房价的博弈因为政策的干预而宣告失败,房价合理调整和回落的周期将人为延迟。

  而国务院早前已经出台的汽车、钢铁、纺织等八大产业振兴规划中政策的含金量,更是让开发商将房地产纳入产业振兴规划视为救市的最后一根稻草。从上述产业振兴规划的政策力度看,的确都是真金白银。在振兴的措施上,救急长远振兴并重,而且更侧重于救急。拿汽车产业为例,规划提出以稳定和扩大汽车消费需求作为出发点,以结构调整作为主线,通过税费的减免和消费信贷政策扩大需求,通过财政专项资金的扶持培育自主品牌,为中国汽车业的振兴提出了组合拳的一揽子解决方案。特别是对1.6升及以下排量车辆购置税的减免,更有可能在短期起到很强的刺激作用,阻却汽车业产销下滑的态势。在财政政策上,提出中央在今后三年将安排100亿元专项资金,重点支持企业技术创新、技术改造和新能源汽车及零部件发展。

  其他如钢铁、纺织、轻工业,在税收和财政上,享受政策扶持的力度都可视为空前。正因为如此,一旦房地产搭上振兴的末班车,国家在政策上继续减免交易的税费,放开二手房贷,并且融资方面给予政策支持,则开发商的日子无疑将一下子好过很多,可以通过这种政策提供的救助空间,赢得让房价继续维持在高位的时间。而这既是开发商希望看到的,也是对土地财政具有很大依赖性的地方政府乐观其成的。

  但是,我认为,民众原本没有必要对房地产是否振兴过度敏感,开发商也不要对振兴规划本身的效力过于迷信和期待。如果考察一下2008年以来,各地五花八门的救市政策以及乏善可陈的效果,我们大可不必为房地产是否入围振兴规划而如此提心吊胆。其实,就政策而言,房地产是国家最早开始振兴的产业。不要说地方政府早已开始的自救动作,早在去年1022日,国务院就为了扭转房地产的颓势出台了减免营业税、印花税、降低房贷利率的房产新政,各地借此更是推出了颇具杀伤力的诸多救市举措,然而,这并没有让房地产有任何的起色。1221日,国务院正式发布了《关于促进房地产市场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再次肯定了房地产的重要支柱产业地位,这其实就是房地产的振兴规划。而且,从政策扶持力度看,即使早前出台的八大产业振兴规划,也难以和国家对房地产的重视相提并论。而从政策资源看,无论是中央政府,还是地方政府,该打的牌基本已经打完,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必要出专门的振兴规划;即使出台振兴规划,我也不知道国家还能打出什么更具杀伤力的牌,熨平房地产调整的周期。

  毫无疑问,目前房地产市场萧条的根本症结仍然在于高房价,过去一年各地救市政策失灵的事实已经说明,目前破除房地产困局的关键在价格而不在政策。如果公共政策真的可以挽救房价,人类大可不必今天遭受金融危机导致的衰退之苦,只要出台政策,死挺美国的房价,切断金融危机的总源头,则一切OK,何必全球全力与危机做斗争呢?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就此而言,不管房地产是否跻身产业振兴规划,都不能从根本上改变房地产调整的事实。

  房地产是否被振兴之谜也告诉我们,在金融危机的关头,利益集团对国家公共政策的公关力度空前,利益的博弈不仅挑战公共政策的公正和权威,更挑战民众的心理底线。就拿十大产业振兴规划而言,作为中国经济转型和结构调整的重大举措,其间无不受到各种利益代言人的干扰,这必将影响国家产业转型的大局,利益集团无疑已经成为中国能否很快走出萧条,率先复苏的胜负手。有鉴于此,一定要将民众参与重大公共决策的制度化建设提上日程。对此,我们不能说别无选择,但是应该认识到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举棋不定。

(南方都市报经济人之马光远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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