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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光远的博客

资本、民生与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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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消费券”马甲的地方保护主义  

2009-02-26 10:24:1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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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商务部对杭州、成都等地“消费券”试点对内需的拉动作用的充分肯定的利好刺激,最近,杭州等地发放消费券的活动有升温的迹象:223,杭州市宣布,将于4月第二次发放消费券,总额度5.7亿元,由单一种类扩充为六大类,包括政府消费券、旅游消费券、社会消费券、转移性消费券、教育消费券、培训消费券。不过,这些消费券和第一次发放的不同,不是财政买单免费发放,而是必须出钱购买。

我们尚不知道杭州市政府第二批“购买性”消费券的具体制度安排,但从媒体披露的一些信息分析,杭州市的这批“购买性”消费券已经和初始意义的消费券有质的不同:财政不再为消费券发放负担成本,而是采用不同的方式将成本转嫁给了市民或者企业,比如:旅游消费券,由政企联手针对旅游市场发放;社会消费券,由市民、游客按照自愿原则购买。

至此,杭州市的这批“消费券”,除了名字仍然叫“消费券”之外,已经和真正意义的“消费券”不可同日而语。消费券作为舶来品,其固有意义就是由政府免费发放的在一定期限内要求居民购买商品的有价证券,无论是蒙代尔所言的,还是我国的台湾地区,无一不是这种模式。而杭州市“首创”的购买型消费券,尽管避免了公众对能否动用财政资金发放的程序追问,但从制度本身来看,却留下了更多的质疑空间:

首先,杭州市发行消费券,让居民购买,从行政许可的角度而言,似乎缺乏法律依据,一个为公众服务的机构,能否发放此类有价证券。而且,为了配合此次消费券活动,政府还印制发售了11万本市民消费券“珍藏册”, 223日发售当天,市民自愿购买、订购就达1000余册,还有企业、单位预订了8000余册。其合法性又何在?其次,本次消费券中有一种“转移性消费券”。指从财政预算内安排的各种课题科研经费、产业发展扶持资金和企业扶持奖励资金中,切出一部分用于企事业单位职工保就业、保收入,这算不算专项资金的挪用?其三,对于居民购买的消费券,可以在商场等享受购物优惠,但这些消费券本身是“定点消费”,我们不知道,杭州市政府如何选择定点的商家,又如何防止期间的寻租腐败,同时,如何防止商家借此向消费者推销质次价高的商品;第四,购买性消费券会不会变相摊派。杭州书记王国平认为这完全是志愿认购,“但书记市长领导干部将带头购买”,这里面的深层含义值得细细咀嚼。

其实,只要稍微分析一下杭州市本次消费券的制度设计,所谓的消费券不过是一种“政府搭台,商家唱戏”的促销手段而已。比如,旅游券,完全是旅游企业买单,居民购买的,仅仅是享受了折扣而已,其他的教育消费券、培训消费券更是政府应该买单的公共项目,无所谓消费,至于转移性消费券,更有资金挪用之嫌疑。既然不是政府买单,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大张旗鼓,浪费公共行政资源搞这么复杂的设计,商家该打折的打折,旅游景区该优惠的优惠,既不担心寻租,也不担心商家乘机欺客。而对于贫困家庭的教育问题、农民工的培训问题,根本不是什么“消费“项目,而是在当下政府必须承担的责任。而对于困难群众,政府直接发放补贴是文明社会应有之义,不仅应该在经济危机中,更应形成长效机制即可,无需假消费券之名。何必假”消费“之名呢。

至此,杭州市的“消费券”基本跑题,很多打着“消费券”旗号的项目,不仅名不副实,而且多此一举。在这种情况下,杭州市的消费券难逃“形象工程”的嫌疑。如果其他地方仿效,大家攀比,消费券可能成为地方政府刺激消费的新的政绩,则消费券可能会变调,从鼓励消费变成强制消费。比如,杭州市委书记的“鼓励公务员购买”的讲话,已经暗含了某种潜规则或者期待。当然,杭州市政府通过第二次消费券活动,单就“纪念册”的收益,据说好几千万,也是利益中人。而且,最令人担心的是,我们目前尚不知道杭州市“定点”的商品是否属于本地产品,如果是,则意味着,此举最恶劣的无疑是打着消费券的名义搞地方保护主义,而地方保护主义无论是“国际”的,还是“国内”的,对经济的祸害都是无穷的。

必须强调,消费券对消费的刺激是一次性的,这在中外都概莫能外。特别是在中国的语境下,对这个舶来品的确不能拨高到主流政策选择的高度。如果过分夸大消费券的作用,可能在公共政策上诱发地方政府偏题跑调,将主要精力放在“消费券”等短期的措施上,追求一时的“快感”,搞刺激消费的大跃进。还是那句老生常谈,中国的消费问题,根子在体制,在民生保障的残缺,采取头疼医头的手段,回避问题的核心和关键,不仅可能贻误无法经济转型的使命,更可能把经念歪,放出出一些妖蛾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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