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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光远的博客

资本、民生与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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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陷入通货紧缩的趋势加剧  

2009-03-11 05:24: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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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国家统计局公布了2月份CPIPPI数据。不出外界所料,CPI同比下降1.6%,自200212月以来首次负增长, PPI继去年12月和1月之后,同比下降4.5%,连续三个月呈现加速下滑的趋势。这样,衡量物价趋势最重要的两个指标双双进入了“负数时代”。

对于CPIPPI的双双下降,是否意味着我国经济已经陷入了通缩,各界看法不一。对此,国家统计局有关人士认为, 2月份CPIPPI的双下降,主要受国际市场初级产品价格显著下降和一些特殊性因素的影响,还不能就此判定出现了通货紧缩。而且,从我国情况看,在国家实施积极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货币政策的作用下,市场货币供应量充裕,贷款大量增加,不存在通货不足的问题。

国家统计局有关人士的说法,显然可以视为官方对目前中国经济是否陷入通缩的解读。一般认为,通货紧缩是指物价总水平的持续下降,但也有人认为,通货紧缩还要伴随货币供应量的减少。由于对通货紧缩判断的标准不同,视角各异,因而对我国是否存在通货紧缩以及物价持续下滑的原因,可以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说法不一。如果说对目前是否已经存在通货紧缩尚难以最终判定,但从物价持续下滑这个角度,说通货紧缩的趋势在加剧,恐怕是难以否认的事实。

尽管本次CPIPPI的双降,的确受一些特殊因素的影响。比如,就PPI而言,受国际市场原油、矿石、金属等基础性产品价格和大宗产品进口价格的传导效应较大。2月份PPI的下降“贡献”中,原油出厂价格同比下降56.3%,有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出厂价格同比下降25%,成为PPI下降的最大杀手。CPI的下降,更有去年同期物价指数处于一个比较高的基数平台因素,导致今年2月份居民消费价格同比涨幅明显下降。但在金融危机尚未见底,全球经济持续衰退和动荡的情况下,整个大宗商品价格的走势将在一段时间内处于下降通道,这些以前所谓的“特殊因素”,都成为了全球经济的常态,在全球物价下行周期下,期待中国在价格走势上一支独秀纯属一厢情愿,以此作为否认我国经济通货紧缩趋势加剧的态势,更难以立足。

事实上,判断一个经济体是否有通货紧缩的趋势或者风险,其最根本的依据是判断物价下跌是否具有全面性和持续性,而不是看货币供应量。如果说,去年十二月份和今年1月份物价下滑尚还不能判断趋势的话,则2月份大多数商品价格和工业原料价格的下跌态势足以提醒我们,通货紧缩在我国经济中已初步显现。如果以我国宽松的货币政策下,货币供应量的增加来否认通货紧缩的风险的话,显然有悖常识,因为众所周知,在我国货币政策传导机制不畅的情况下,货币供应量并不能科学的反应经济的真实状况,而且,如果实体经济持续下滑,即使打开水龙头加大货币供应,这些流动性最终也流入不到实体经济中去,供应再多只是废纸,不会改变不了物价下滑的趋势。如果只要增加货币供应量可以治理通缩的话,通货紧缩就不会成为令各国政府闻之色变的恶魔。

正因为如此,在今年1月份数据出台之后,很多人乐观以待,笔者就在东方早报发表《中国经济进入通缩的危险依然存在》的评论,提醒全球经济衰退的多米诺骨效应有将中国带入通缩的危险,一定要在政策上防患于未然,提防通缩对我们经济复苏的损害。从二月份大部分商品价格下跌的情况看,中国经济陷入通缩的危险的确在加大,即使宏观政策的效应逐步显现,但恐怕在整个上半年难以扭转颓势,宏观政策一定要提前拉响警报,千万不可麻痹大意,甚至以什么“非典型紧缩”来自我安慰,都很危险。日本政府上世纪90年代一直不肯承认日本经济进入通缩的事实,以致于在政策上应对失措,酿成了“失去十年”的惨祸,我们千万不能等经济真的进入通缩了,才想着怎么去治疗,防病总比治病付出的代价要小很多。

无论从中国还是其他国家通缩的历史看,通缩对经济造成的损害绝不亚于通胀,治理的治理难度也很大。而且,中国通缩都有结构性因素,比如居民收入低,有效需求不足,在医疗、教育、养老等方面存在长期的体制性障碍。这些叠加因素导致预防经济陷入通缩的政策难度很大,预防通缩的危险只能是在通缩之外。我们认为,在政策的着力点上一定要立足于去解决结构性、体制性的问题。

当前除了通过大规模的刺激经济计划,提高居民收入,完善社会保障,改善民生之外,一定不要错过全球物价和要素价格下滑的“时间窗口”,推动能源等要素价格的改革,放宽市场准入,推动民间资本进入垄断领域。千万不要将预防通缩的重任寄托在宽松的货币政策上,货币政策的宽松应该和实体经济本身匹配,而不是“抢跑”,人为扩大货币供应量,致使流动性进入股市空转。在总体物价水平及利率都较低的情况下,信贷资金流入股市会进一步导致对实体经济的投资萎缩及消费下降,导致通货紧缩的发生。

(东方早报特约评论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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