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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光远的博客

资本、民生与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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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经济复苏的“政策急躁症”  

2009-04-20 08:59: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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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国家统计局公布了一季度的经济数据,可谓有喜有忧,喜的是:在全球经济持续深度衰退的背景下,中国经济依然保持了GDP6.1%的增长,工业增加值和居民收入也呈现增长的态势。虽然GDP增长6.1%在改革开放30年的增长中都属低增长之列,但如果放眼全球经济一片惨淡之背景,这样的增长依然属于表现最好的,这种表现和前期政策的及时调整和应对不无关系,成绩非常不易。

但是,如果考察中国经济春季报表的一些关键指标,很显然,未来经济下行的隐忧的确远多于个别指标的积极变化的喜悦:外贸的严峻态势依然继续,一季度进出口总额大降24.9%,外需对GDP增长的贡献是负的0.2%;作为经济先行指标的CPIPPI近年来第一次在季报中双双“告负”;一季度社会零售总额仅仅增长15%,扣除价格因素仅仅增长3.6%,是近年来最低的,刺激内需见效尚不明显;从就业来看,一季度新增就业人员162万人,比去年同期减少21万人,仅仅完成全年目标任务的18.0%,而考虑到去年2000万农民工的失业,今年就业压力之大超乎想象;民间投资的意愿依然不强,中小企业的生存困境没有根本性的改观;一二月份工业利润大跌37%,财政增收困难空前加大。

这些关键指标说明,在政策的刺激下,尽管一季度个别指标出现了积极的变化,但总体经济下行的趋势依旧没有得到根本的扭转,制约中国经济健康发展的深层的结构性矛盾和问题依然突出,轻言经济复苏还为之过早。因此,冷静的分析一季度的数据,并根据经济运行的实际状况,有前瞻性的及时制定和调整宏观政策思路,对于中国经济下一步的走向至关重要。就此而言,一季度的数据与其说是判断中国经济是否复苏的指标,毋宁说是对以“四万亿”为代表的前期政策的考核和下一步宏观政策应对的风向标。

对于中国经济09年的态势和未来的政策,有两种有可能误导决策的思维值得关注:一是“经济复苏急躁症”,对于经济复苏的困难估计不足,看到一点蛛丝马迹就动不动预测经济率先复苏。比如,有些学者竟然把废品价格的回升“欣喜”为中国经济复苏的新证据,这是很滑稽的;二是过于迷信政策上的“猛药”作用,认为前一阶段的政策力度还不够,乱世重典,还应该下更重的药,更猛的药“以毒攻毒”,前一阶段沸沸扬扬的第二轮经济刺激计划的传闻就源于此。这两种思路,总体来看,都违背了经济和政策的基本规律,不仅无法提振信心,更可能误导民众和决策层,对经济的长期发展有百害而无一益。

我们认为,当前重要的不是急于判断中国经济何时复苏,更不是急于出台什么第二轮经济刺激计划,而是应该依据目前的形势和一季度的表现,对以前的公共政策进行检讨和评估,并有针对性的采取标本兼治的措施。一季度的数据很清楚的告诉我们,解决中国经济中的结构性矛盾和问题,绝非一朝一日之事,更非依靠不断的“猛药”所能长治久安。因此,正确的路径无疑是一方面要对经济困难的长期性和复杂性有足够的认识,另一方面在政策的选择上绝对不能操之过急,对于以前的政策效应需要进一步的观察和评估,进一步增强其执行力,从纸面政策落到实处,而不是着急出台新的千篇一律的政策。

从前期的政策来看,有四个倾向急需扭转:一是重投资而轻消费,GDP增长离不开投资,但如果不在刺激消费上实实在在的下功夫,轻描淡写,贻害无穷。第二个重国企而轻民间,在资源的分配上依然依赖大国企,对中小企业和民间资本倾斜不足,而30年来的实践证明,真正能够带动经济长期增长的动力,真正可以解决大量劳动力的最大因素是中小企业和民间资本;第三是重经济而轻改革,目前的很多问题都非单纯的经济问题,而是在关键领域改革不彻底所导致,政策的选择应该跳出经济来救经济,依靠改革来救经济;第四是政策的执行力和集约化程度不够,四万亿的投资计划目前进展缓慢,十大产业振兴规划的细则大多没有推出,操作性不强,对中小企业的政策大多没有到位。

因此,就未来的政策选择而论,绝不是继续出台粗放型的经济刺激计划,炸开信贷大坝放水,而是应该调整政策思路和重点,追求政策的集约化和执行力,从而设计最佳的政策组合。扩大内需、解决结构失衡特别需要政策的组合拳和合力,讲求政策的“集约化”程度。特别是,对于经济复苏本身要有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莫犯复苏急躁症。

下一步依然需要出台更进一步的政策,但“处方”一定要针对中国经济的结构失衡和民生残缺问题下功夫,更应注重中医的调养而非西医的猛药。415国务院常务会议提出的启动民间投资、更加重视消费和民生、更加重视中小企业、进一步落实产业振兴规划等工作等“八条”最新的举措也是立足于长久的治疗和政策的执行,而非什么新的刺激计划。没有社保等民生的改善,没有中小企业的真正复苏,没有民间资本的真正启动,没有关键领域的改革的突破,再猛的药方不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反而可能成为中国经济长期健康的新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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