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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光远的博客

资本、民生与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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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莫捕风捉影言“回暖”  

2009-05-05 09:59:4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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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年年底经济下滑最厉害的时候,关于中国经济率先复苏的言论就不绝于耳,“官产学”各界不遗余力的苦觅经济复苏的蛛丝马迹,举凡个别数据稍有“环比”的好转,专家们便如获至宝,视为率先复苏的证据而大肆宣扬。情绪之乐观,无不令欧美人士艳羡,以致于吴敬琏老人家对诸如此类动辄就说回暖的说法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而最近,国务院研究中心主任张玉台关于中国经济已经率先回暖的判断,即属此种情绪的典型代表。张玉台认为,一季度我国经济运行出现了积极变化,特别是3月份经济指标比前两个月有明显改善,在中央和地方刺激经济政策的有效带动下,我国经济已率先回暖,预计GDP增速从二季度开始恢复上升。

诚然,和欧美等深陷衰退泥潭的经济体比较,中国经济一季度的表现实属不凡,美国GDP下降6.1%,e而我们增长6.1%,这一进一出,差距迥然,再比如,汽车销量连续三个月全球第一、工业增速连续两个月同比增长,国家统计局的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连续五个月回升,我们相信这些数据来之不易。但刻意的只看到经济数据乐观的一面,回避存在的隐忧,并人为夸大乐观效应,将之上升到由此判断中国经济已经率先回暖的地步,不仅对经济复苏无益,更有可能误导政策的决策。

实事求是地说,中国经济一季度取得的成绩,一方面是政府的公共投入和天量信贷支持的结果,另一方面,和金融危机已经渐近尾声的周期性变化不无关系。个别数据的确在好转,但反应经济健康的大部分数据目前并支持已经率先回暖的判断,一些数据出现反复:用电量3月份更是走出了和GDP增长背离的走势,外贸的严峻态势依然继续,一季度进出口总额大降24.9%;预计4月份CPIPPI将连续三个月双双在负数运行,属于典型的通缩状态;从就业来看,一季度新增就业人员162万人,比去年同期减少21万人,仅仅完成全年目标任务的18.0%,而考虑到去年2000万农民工的失业,今年就业压力之大超乎想象;民间投资的意愿依然不强,广东等地中小企业的生存困境没有根本性的改观;一二月份工业利润大跌37%,财政增收困难空前加大。

这些严峻的数据提醒着我们,在完全靠投入型的刺激政策下,经济下滑的态势初步遏制,但现在轻言回暖显然言过其实。看到经济运行中严峻的一面并不代表信心的丧失和对未来的消极,对未来盲目乐观更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君不见,去年去次贷蔓延成金融危机,并扩散至全球,国内一些专家对面临的危险置若罔闻,幻想金融危机时中国崛起之机遇者不乏其人,甚至到去年10月的时候,还有某些专家沉浸在中国可以独善其身的梦境里难以自拔。我总在想,当时要是我们早一点,再早一点实现政策的转型,今天也许就不会如此被动。

因此,对于中国经济的现状,多一份忧患,多一份隐忧,多一份理性没有什么坏处。目前要做的不是沉醉于一个季度的数据漂亮,不是刻意去寻找率先复苏的“萍踪侠影”,看到一点蛛丝马迹就动不动预测经济率先复苏(比如,有些学者竟然把废品价格的回升“欣喜”为中国经济复苏的新证据,这是很滑稽的),而是更应该看更长远的效果。

的确,正如很多学者所言,目前这种完全依靠投入的粗放型的政策模式具有不可持续性,政策资源是有限的,政策的效果是边际递减的,天量信贷和政府支出可以创造产出,但很难产生客观的利润和吸纳足够的就业人数,在政府主导下甚至有可能使资源流入那些本来已经过剩的产业,将中国经济再次引入可怕的滞涨的陷阱,从一个窟窿跳入另一个窟窿。

作为学者,特别是经世济民的经济学者,在此经济最困难的时刻,更应该秉承学者的良知,为国进忠言,出良策,而不是刻意迎合奉承,在浮躁的空气中当一个轻浮的而有屡屡不能言中的预言家。如何启动民间投资,如何使得中小企业彻底解困,如何实现中国经济的真正转型,如何推动关键领域的改革,如何提高居民的收入,如此诸多的难题,国家、民众热盼着学者们拿出真正解决问题的锦囊妙计。经济尚未回暖,学人自当努力,做一个耿直的学者尽本分,还是做一个轻浮而廉价的预言家,是该中国经济学家们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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