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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光远的博客

资本、民生与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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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拓“间谍门”触及中国经济安全软肋  

2009-07-14 10:27: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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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拓在华员工被拘和中国许多钢企高管卷入“力拓间谍门”事件,打响了中国在铁矿石贸易领域反腐的自卫反击战。

现在,这个利益链条逐渐的清晰起来,中国作为全球铁矿石市场最大买主,长期以来在铁矿石谈判中备受屈辱的谜团也望就此揭开。不能说“内鬼”就是导致中国在铁矿石价格谈判中毫无议价优势的主因,但最起码,在对方完全掌握了我们的底牌之后,占据谈判的主动当属无疑。就此而言,在中国钢铁行业掀起反腐的风暴,捍卫国家利益,维护钢铁行业的安全,不仅必要,而且迫在眉睫。外交部将该起泄密事件上升到“国家机密”之高度,透视出中国对力拓“间谍门”的愤怒层级绝不限于商业领域。

然而,如果在力拓“间谍门”事件上就事论事,只是追究并重罚“内鬼”,恐怕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力拓“间谍门”事实上揭开了中国钢铁行业长期以来的诸多陈规陋习和不公,行业协会与钢厂、铁矿石贸易商以及民企钢厂之间长期的“利益怨恨”以及对内对外扭曲的铁矿石体制,才是真正滋生腐败和诸多怪相的根源,不触动中国钢铁行业的根深蒂固的潜规则和打破利益体制,抓几个内鬼,恐怕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近年来,钢铁行业之所以成为国际铁矿石巨头行贿的重点领域,正是他们看到了这种复杂的利益博弈和扭曲的行业体制之下蕴藏的巨大的寻租的空间。

首先,作为行业协会的中钢协究竟代表谁的利益。本次铁矿石谈判,中钢协三令五申,但中小钢厂依然倒戈。这和当年日本鬼子进攻河南,河南老百姓倒戈攻击国民党军队如出一辙。而中小钢厂的倒戈,完全是因为无论谈判成败与否,他们的利益都得不到保证,中钢协并非所有钢企利益的代表,其代表性和合法性都备受质疑。

其次,在铁矿石贸易中,中国钢企之间的地位也是三六九等,一些大型钢企具有进口铁矿石的资质,他们通过高价倒卖铁矿石给没有进口资质的中小钢企,赚取长协矿价格与现货价的巨大差额利润。在这里,一些钢企的“进口资质”完全成了牟利的工具和特权,而有关部门却只管审批,而不管进口后倒卖钢材的腐败行为,使得中小钢企的生存境况极为不妙。这种扭曲的利益分割决定了,中国钢铁行业在对外谈判中,本来利益就不一致,何来的共同体和一个声音,何来的谈判合力?

第三,各地政府在钢铁行业利益巨大,增加了“内耗”的层级和寻租的空间。为什么三大巨头将中国钢铁行业视为寻租的最理想场所,因为在各级政府控制资源过大的情况下,只要在谈判时搞定政府、钢企、行业协会的任何一个环节,都足以影响谈判的天平,牟取巨额的收益。而在日韩这些市场,他们谈判的唯一的对手就是钢企,寻租的难度相对较大。

因此,力拓“间谍门”的猖獗和让中国蒙羞,根子仍然在我们扭曲的钢铁行业的体制,国有大钢企的特权,利益的分配不公和政府权力的无处不在,给国际三大巨头给了巨大的可乘之机。抓几个“内鬼”,修理几个力拓的间谍,可能会让力拓收敛,但如果不改变扭曲的体制,则不会从根本上扭转在铁矿石谈判中的不利局面。

其实,举一反三,力拓“间谍门”何止发生在铁矿石领域。事实上,近10年来,很多国际权威机构公认,中国已经成为跨国公司寻租的最主要国家。而近年来爆发的一系列跨国公司在中国的行贿案例,更是没有引起我们的关注。诸如美国朗讯公司行贿案、西门子公司行贿案、雅芳贿赂门事件等没有引起我们的足够警惕。而特别是,中国各级政府控制的巨大的社会资源和政策资源更成了跨国机构“争夺”的重点,渗透无处不在。我们经常看到,有些跨国机构对中国公共政策出台时机预测之精准,让国内机构羞愧莫名。如果说铁矿石谈判,我们只是失去了铁矿石贸易领域的话语权,当海外机构将寻租的重点放到中国的公共政策,并将公共政策作为牟利的工具的时候,危及的将是整个中国的安危。

就此而言,力拓“间谍门”的确触及了中国在经济安全方面的软肋,但的确只是冰山一角。在重大政策制定、国际贸易谈判等领域我们如何举一反三,完善相关法规,用制度堵塞泄露重大经济机密的各种渠道,捍卫国家经济安全确保国家的经济安全,已经成了当下中国亟需解决的重大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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